她稍微动了动,撑起几近散架的身子,艰难地下了床。
“谁啊?”
她不耐烦地问道,起床气不是一般重。
“怎么敲了这么久才开门,你不是出事了吧?”
宋千凝打开门后,那人也迅速地放下了敲门的手。
正君是奉命来找她的,而他敲了很久都无人反应,他还以为她出事了。
“我今日很累,所以睡着了……”
“公子找你有事,要你赶紧过去一趟。”
“何事啊?”
“你还是自己去看吧。”
宋千凝打了一个哈欠,很想拒绝。
她只想倒回床上,一觉睡到天亮。
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,她无地哭诉。
“那我先收拾一下,马上过去。”
她揉着惺忪的眼睛,又打了一个哈欠。
宋千凝猜不到苏兰承叫自己过去的原因,她随意整理了自己的妆容,不过也就几缕碎发,简单拨一下便可以了。
“来了,过来磨墨。”
苏兰承正坐在椅子上等她,见她已到,便立即吩咐道。
“是……”
宋千凝看似恭敬,实则已经在隐忍了。
他把她唤过来就是要她磨墨?
这种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做,正君不也可以吗?
宋千凝不满他这一行为,在心底骂道,骂他是无良公子。
“磨这个……”
“是。”
苏兰承右手握着笔,他用笔尾点着砚台,砚台上已然放了一块石墨。
宋千凝拿起那块石墨,顺时针磨着。
她不大熟练,磨起来的时候有些费劲。
没过多久,她的手腕便开始酸疼了,她悄悄瞄向那低头书写的男子,她很想问他,这墨已经磨了很多了,是否可以停下了。
但宋千凝还是忍住,没有问出口。
苏兰承这人阴晴不定,说的每句话都能刺激到她。
宋千凝不想和他说话,便只能继续磨墨。
“你今日去哪儿了?”
他忽然问道,宋千凝磨墨的手一顿,他这是在问她吗?
“没什么,就出去走走。”
她不想和他说自己外出的事,今日外出差点就要了她的命,她的双脚到现在都还疼着。
对了,她还想要泡脚来着,结果回到房间直接躺平了,整个人也都睡死过去。
“今日高长仲都和你说了什么?”
“嗯?”
宋千凝起初没有反应过来,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道:“哈啊——也没什么……就是上次的事……”
她打着哈欠回话,口齿不清,苏兰承没怎么听清。
但看她这般样子,脑袋怕也是不大清晰了。
“过来给我捶肩。”
苏兰承放下手里的笔,直言道。
宋千凝上一个哈欠才打完,这又来了一个,她已经困得不行了,他竟还要她捶肩?
“可是我好困啊,我能不能先回去休息,明日再做?”
“你认为我的肩能等你到明日?”
“为何不能?要不然,你找正君给你捶嘛。”
苏兰承怎么也不会想到,他竟也有被下人拒绝的时候。
不过说到底,宋千凝也不算真正的下人,会拒绝他也是正常的。
苏兰承斜视着眼前这位失忆的公主,即使没了记忆,但脾气还是不变。
“你要是希望那件斗篷的事一笔勾销,就照吩咐做事。”
宋千凝愣住,随后激动道:“你、你的意思是说……我可以不用赔那件斗篷了?”
“看你的表现。”
苏兰承低调的眸光望向别处,可心里洋洋得意。
他知道自己勾起了她的兴趣,只是一件斗篷而已,这位公主还是很容易上钩的。
“是,我一定好好表现。”
宋千凝立改态度,她的困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她快步走到那把圈椅后面,撩开双手上的长袖,垂下手指,直接按上去。
宋千凝还是懂这个的,她以前也给自己的父亲捶过背、捏过肩。
她这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皇,宋千凝原本专心致志地捏着他的肩,从这之后便开始走神。
“用力。”
苏兰承感觉她没多少力,于是要求道。
“是……”
宋千凝又找回了原来的力量,她用力按压他的肩膀,以泄自己此刻的不爽。
而她现在多用力,后面便有多痛苦。
她全身的力气几乎耗完,困意再度回到她的大脑。
宋千凝因为撑不住,脑袋摇晃,有好几次下巴和嘴都撞到苏兰承的后脑勺。
但她每次撞到,都会稍微清醒一点,然后继续给他捏背。
宋千凝又累又困,下巴和嘴都撞疼了,还是坚持着,除非苏兰承喊停。
她昏昏欲睡,发疼的小嘴开了一点小口子,她没有注意,结果一串哈喇子流了下来,滴在男人的脖子上……